十宗罪前傳_第五卷 玩命賭徒_第十九章 公關...
十宗罪(全) by 蜘蛛
2024-4-17 20:27
第十九章公關先生
我們在上面進了壹個公共廁所,現在從那廁所出來,向西六十公裏就會到達壹個村子。
村長叫老馬,兒子叫小馬。有壹天,兒子要去城裏。村長說別去了,城裏亂。然而,兒子還是去了……結果染了壹身性病回來。
小馬回到生他養他的小山村,他不願像野狗那樣漂泊在外,村前的白樺林裏有他童年的腳印,有簡陋的住所。夕陽西下,他二大爺家的牛羊要回家,這壹切都好像和**無關。
小馬的牙很白。
沒進城之前,他天天在院裏刷牙,井水不涼,母雞咕咕地叫,墻頭上長滿開紅花的仙人掌。那天,他對當村長的爹說:“妳給我錢,我想進城打工。”爹說:“,家裏總共有五百來塊,還得留著買化肥用,地裏的雜草老高,棉花葉子底下又有那麽多紅蜘蛛,還得買瓶樂果打藥,妳說妳去城裏幹啥?還有妳個莊戶人家天天刷牙頂個屁用,當吃?當喝?”
小馬的腦袋發漲,漲得太陽穴發熱。他蹲著,沈默著,可他憤怒了。娘走過來嘟囔壹聲:“小馬,快下地拔草去。”“滾!”小馬急了,壹蹦老高。他娘和鄰居罵街時也是壹蹦老高,他娘還會坐在地上拍著大腿罵。
小馬的後腦殼挨了壹巴掌。“妳個王八羔子,反了妳的豬圈了,”爹又打他壹耳光,“剛才叫誰滾?”小馬的頭嗡嗡地響,喉嚨發癢。爹又想說什麽,小馬轉身就把他爹猛地壹推,爹的門牙磕掉壹個,到死都沒長好。
小馬進了城,在電線桿子上看到壹則招聘廣告:
華清池度假休閑山莊急招公關小姐、公關先生、高級服務生、廳房公主、廳房少爺、桑拿師、沐足師等,要求相貌端正,形象氣質佳,底薪3000+小費,工資可當日結算,負責食宿,面試合格後當天即可上班。
華清池有溫泉三口,表面上是壹個集療養餐飲娛樂於壹身的假日休閑中心,其實半公開性地提供形形色色的色情服務,這也是小刀開設的色情場所之壹,他是幕後老板,平時就派大吆子負責管理。大吆子手下有個叫蘭姐的女人,管理著眾多領班,領班其實就是“媽咪”,每個“媽咪”都帶著壹群小姐、先生。
蘭姐是個穿皮裙的女人,40多歲,風韻猶存。
“擡起頭來。”蘭姐把煙吹到小馬臉上。她坐在桌後的老板椅上,房間裏很靜,隱約能聽到大廳裏的舞曲。
小馬擡起頭來,低垂著眼簾。
“多大了?”
小馬說:“20。”
“坐過監獄嗎?”
小馬壹楞,連忙說:“沒有。”
蘭姐便有點遺憾,她覺得進過監獄的人聰明。她將小馬從頭打量到腳,最後目光停在了他的褲襠處。
“願意找壹份掙大錢的工作嗎?”
小馬點點頭。
“會按摩嗎?”
小馬搖搖頭。
“難道妳想讓我教妳?”蘭姐壹
笑,她的眼睛賊亮。小馬心跳得厲害,預感到可能要出事了。
“過來,坐我腿上,小兄弟。”蘭姐說。
小馬站著不敢動。
“我數三聲,”蘭姐開始數,“壹……二……三……四……五……六。”
數到七,小馬走過去,坐在蘭姐的懷裏。
蘭姐摟著他,咯咯笑著說:“妳的工作,就是做鴨子,鴨子也就是男妓。”
幾天後,小馬煥然壹新,全身上下都是名牌。
小馬按摩過的女人很多,但真正嫖過他的只有三個。蘭姐曾手把手地給他指點過女人的**處:耳根、嘴唇、脖子、**、腋下、肚臍、屁股、大腿、膝蓋、腳心。蘭姐說要是她們覺得還不過癮就只好按摩那裏和那裏了,蘭姐還說千萬別忘了要小費,反正她們都是款姐富婆。
小馬的第壹個顧客是王經理,壹個女強人。在包廂裏做完後,她莫名其妙地哭了,女人的淚宛如浸過水的鞭子,壹下壹下抽得小馬不知所措。
第二個顧客是錢女士,她丈夫剛剛去世,死於老年癡呆癥,而她只有29歲,壹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嫁給壹個有錢的老頭早就不是什麽新鮮事了。
錢女士最初帶小馬出臺,去星級酒店,而後帶他回家過夜,她覺得家裏比較安全壹些。她是個講究情調的女人,例如,客廳裏很靜,她會放壹段音樂,營造浪費的氣氛。人有時會面對很多無謂的選擇,碟片很多,有壹次,她隨便拿了張放出來的卻是京劇。
錢女士問小馬:“喜歡嗎?”
小馬說:“節奏太慢了。”
錢女士說:“那咱們就慢壹些好了。”
她坐在他對面喝咖啡。她坐下的姿勢很優雅,屁股是那樣的下沈。她大膽地看著他。當她吃完第三塊應該放在咖啡裏的方糖之後,她開始軟化,撩起睡裙極其嫵媚地跨過茶幾,貼在了他懷裏。
他動作嫻熟,準確地吻住蛇的芯子,輕輕撫摸她攀爬的手,綢質的長裙如水般從她身上滑落。
第三個是趙太太,壹個珠光寶氣的假煙販子,長得像豬,她還不刷牙不常換內褲。她很喜歡小馬,每次來都點他作陪,每次來都會坐在他懷裏撒嬌說要長期包養他。和醜女人**是壹種折磨。趙太太精力充沛,性欲旺盛,在客房裏做完,她還要到大廳裏跳壹會兒黑燈舞。
每逢周末,最熱鬧的就是大廳。許多男女在壹起跳舞,彼此可以**,中間舞臺上的下流表演更是層出不窮,有鋼管舞、脫衣秀,還有**裸的現場**。**是選美活動,十幾個光屁股小姐走著模特步,還做出各種各樣的挑逗姿勢,她們將壹束玫瑰拋向喧囂叫嚷的人群。得到花的人可以挑選壹位小姐免費過夜。
小馬壹般是坐在大廳的角落,以前他想都沒想過會有如此**的場面。有壹次,壹束玫瑰突然從天而落砸中了他的頭。
歡呼聲起哄聲立刻包圍了他,壹群光屁股小姐跑過來。為首的壹位紮馬尾辮
的女孩很是興奮,有人順手在她胸脯上摸了壹把她也不在意,徑直撲到小馬懷裏說:“逮住妳了。”
“妳看上哪個,就讓哪個晚上陪妳。”她說。
這壹排美女,或高貴,或性感,或嫻靜,或嫵媚,或冷艷,或嬌小動人,或楚楚可憐,個個秋波流轉,眼神迷離,嘴唇像玫瑰花瓣壹樣柔軟而芬芳。
小馬對紮馬尾的女孩說:“我選妳。”
小馬後來知道她叫阿媚。
壹個是雞,壹個是鴨,他們倆的相遇是對人類的巨大諷刺。他們的手壹相遇便可以打上帝的耳光,他們的腳壹相遇便可以踢佛的屁股。誰也不用付給誰錢,在那天晚上,在那個雷鳴電閃的夜,小馬和阿媚第壹次**。
曾經有個大款很認真地問阿媚:“說實話,妳愛我嗎?”阿媚不假思索地說:“不愛。”於是他們沒有結婚卻很幸福地生活在壹起了。同居了壹段時間,大款玩膩了。阿媚便來到這個城市做了按摩小姐。
阿媚對小馬的印象很好,她說那天她向他跑過去,看到有個很帥的男人坐在那裏,那正是她夢中的男人。小馬很容易陷入了情網,甜言蜜語,他也不願意分辨真假。他們壹起逛街,壹起吃飯,不出臺的時候就壹起睡覺。他想過和她結婚,平平淡淡在那個小山村生活,他想看她把洗得幹幹凈凈的床單晾在院裏。
過了不久,壹個記者暗訪華清池,這個記者叫林慧,也就是報道惠發商場殺人案的那位。她化身成商界白領,將暗訪中的所見所聞付諸報端,輿論嘩然,盡管蘭姐有公檢法中的敗類做後臺,但華清池還是被查封了。
查封那天,下了雨,有人送阿媚壹束濕漉漉的玫瑰。小馬在房間裏煮方便面,阿媚怒氣沖沖進來將玫瑰扔到了油鍋裏,鍋裏啦壹聲立刻升起難聞的青煙。美麗竟如此真實。玫瑰對壹位妓女來說象征不了什麽。
小馬說:“我想走了,不想做了。”
阿媚問:“去哪兒?”
小馬說:“回家。”
阿媚立刻哭起來,但又很快把淚擦了:“不回來了?有什麽打算嗎?”
小馬說:“沒有,妳呢?”
阿媚說:“咱倆也攢了壹些錢,不如開個小店,做正經生意。”
小馬說:“妳能嫁給我嗎?”
阿媚說:“當然能了,總要嫁人的。”
晚上他們照例**,似乎有了愛情的力量,很纏綿很**地融合在了壹起,**如隕石撞擊了地球,有壹點震蕩,有壹點炫目。
幾個民警突然撞門而入,接著肩扛攝像機的記者也沖了進來,小馬和阿媚嚇了壹跳。壹位民警抓住小馬的頭發問:“嫖客?”
小馬說:“不是。”
另壹位民警問阿媚:“小姐?”
阿媚搖搖頭。
有個當官的說:“既然不是夫妻,帶走。”
小馬說:“我們是。”
然而,還是被帶走了。
(本章完)